写给母亲
当妈妈之后,你解锁了一些从前想都没想过的技能:单手抱娃,另一只手照样炒菜;饭桌上眼都没眨就伸手接住即将倒下的水杯,说话都没停顿;游乐场上哭闹声此起彼伏,你一耳朵就能认出哪一声是你家的。
当然,也有一些「副作用」:包里永远搜得出湿巾,却搜不出自己的口红;手机相册五千张照片,自己的单人照凑不满一屏;歌单从爵士乐变成了《小星星》的一百种版本;出门前你检查了水壶、外套、作业本,到了楼下才发现,全家只有你自己没洗脸;至于那杯热茶,今天泡了三次,凉了三次,你一口都没喝上。
累吗?累。但如果只说累,对这份「工作」不公平,因为总有一些瞬间把你「收买」回来:小手在睡梦里摸过来,确认你在,又沉沉睡去的那一下;洗完澡的孩子扑进怀里时,那股温热的香皂味;幼儿园里他画的每一张画,角落里都有你的名字;你生病的那天,他忽然懂事,学着你的样子轻轻拍你的背;还有他喊「妈妈」时那个声调,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这样喊你。
更别说幼儿园门口的那一幕:他看见你,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,第一句话是「妈妈你看!」,攒了一整天的宝贝,树叶、贴纸、一幅皱巴巴的画,非要第一个给你。那一刻你心里有个声音,清清楚楚地说:值了。
今天想聊的,就是这个「值了」。它不是你自我安慰的错觉,它有来头。
圣经说孩子是礼物:
「儿女是耶和华所赐的产业,所怀的胎是他所给的赏赐。」(诗篇 127:3)
我们往往把这节经文读得很隆重,其实它也可以读得很日常:那个把橡皮泥塞进沙发缝的小人,是神送的礼物,一份每天都在拆、拆了好几年还没拆完的礼物。而送礼物的那一位,并不是把东西放下就走了;祂留下来,和你一起带。
更有意思的是,圣经里的神自己就很像一位欣赏孩子的父母:
「他在你中间必因你欢欣喜乐,默然爱你,且因你喜乐而欢呼。」(西番雅书 3:17)
你知道这是什么画面吗?就是你看孩子睡着时忍不住上扬的嘴角,就是他第一次自己穿好鞋子时你夸张的欢呼。神看你的时候,就是那个表情。你为孩子鼓掌的样子,是从祂那里学来的,只是你未必知道而已。
切斯特顿(G.K. Chesterton)有个可爱的想法:小孩子总喊「再来一次!再来一次!」,大人早就腻了,孩子却永远玩不腻。也许神也是这样,祂每天对太阳说「再来一次」,对月亮说「再来一次」,从不厌烦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你家那个要求你把同一本绘本读第二十遍的小孩,可能比我们都更接近天国的心。而你每天降低音调、变换声线陪他读的那些晚上,在天父眼里,一点都不琐碎。
所以,不妨试试这几件小事:
一、开个「金句本」。孩子的神回复,不记下来真的会忘。这是留念,也是数算恩典。有一次我嫌儿子吃饭慢,说他「怎么还像个小宝宝」,他抬头理直气壮地说:「我永远都是妈妈的小宝宝呀。」好吧,算他赢。
二、祷告可以很日常。「主啊,谢谢你,他今天终于肯吃西兰花了」,就是一个完全合格的祷告。神不嫌它小,就像你不嫌孩子送你的那朵皱巴巴的小花。「靠耶和华而得的喜乐是你们的力量。」(尼希米记 8:10):喜乐不是额外的功课,它本身就是力量。
三、允许自己累。不必假装元气满满。有些日子就是难带。早点关灯,碗留给明天的自己(她会懂的)。安息日不是奖励给做完所有事的人;事情永远做不完,这正是安息日存在的理由。
【祷告】
主啊,谢谢你把这个小人送到我家。谢谢那些把我逗笑的瞬间,那些软乎乎的拥抱,那些只有当妈妈才能领到的、藏在鸡飞狗跳里的小小快乐。
谢谢你看我的时候,也带着笑意。原来我为孩子欢呼的样子,是跟你学的。
累的时候,求你提醒我:喜乐不靠我硬挤,力量从你而来。也求你让我保留一点孩子气,还能为重复的日子喊「再来一次」,还能在最普通的星期二晚上,为一个不算好笑的笑话,笑出声来。
愿我们家的饭香里、玩具堆里、睡前故事里,都有你的同在。
奉主耶稣的名,阿们。
📖 今日阅读灵感来源
G.K. Chesterton《回到正统》(Orthodoxy)
主题:神有孩子般的喜乐,对每一个重复的早晨说「再来一次」,从不厌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