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与压力

写给在人群中疲惫的人

写给身在办公室却心不在焉的人

工作与压力

写给身在办公室却心不在焉的人

下午三点十七分,办公室最安静的时候。 你面前的屏幕开着一张表格,光标在同一个格子里停了很久。同一行数字你看了三遍,还是没看进去。空调的风声,隔壁工位的键盘声,走廊尽头打印机的嗡嗡声——一切正常运转,包括你的样子。没有人看得出来:你人还在工位上,魂早就飘走了。 上午的会你也在。有人讲方案,你点头、记笔记,还提了一个得体的问题。但你自己清楚,那四十分钟你想的是别的:房贷还剩多少年,孩子下学期的安排,还有十年前的自己——那时你笃定,自己不会只是现在这样。 你不是不负责任。该交的从没迟交,该开的会一个不落,绩效不算亮眼,但也从没掉出安全线。问题不在手上,在心里:身体每天准点打卡,心早就躺平了。 有时你在茶水间接水,站在窗边多看了两眼楼下的车流,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我是怎么走到这里的?这份工作除了工资单,还在给我什么?再干十年,不就是把今天复制两千五百遍? 念头冒出来,你又把它按回去。因为它没有用。房贷不会因为你追问意义就少一期,简历上的年龄也不会因为你想「重新开始」就变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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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给基层工作者

工作与压力

写给基层工作者

有些工作,是没有人叫你名字的。保洁、保安、送餐、分拣、流水线、后厨、护工。你有名字,印在工牌上,可是没有人看工牌。人们叫你「喂」,叫你「师傅」「阿姨」,更多的时候,什么都不叫,手一挥。 凌晨四点半的头班公交,坐的差不多是同一种人。城市还没醒,你们先把它擦干净、摆整齐、送到位。等城市醒了,写字楼大堂里的人从你身边走过,眼神从你身上滑过去,落在你身后的电梯屏幕上。你把餐送到门口,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手伸出来,门又关上了。一天下来,跟你说过话的人不少,真正看见你的,几乎没有。 时间长了,你自己也开始信了:做好了没有人注意,做错了马上有人指责,这大概就是这种工作的命。夜里躺下,肩膀和腰像散了架一样,你安慰自己,有活干就不错了。可心里更深的地方有个声音,在问一个你不敢多想的问题:难道我这一辈子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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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给失业者

工作与压力

写给失业者

面试进行到最后,对方微笑着说:「我们会在两周内给您答复。」 你太熟悉这句话了。熟悉到不用等两周,走出写字楼旋转门的那一刻,你其实已经知道结果。楼下阳光很好,挂着工牌的人三三两两出来买咖啡,你站在他们中间,像一个混进别人公司的访客。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?你不敢细数。每一次投递,都要先把自己鼓起来一点;每一封「很遗憾」的邮件,又把你放掉一点气。最消耗人的其实不是拒绝本身,而是拒绝的方式——大多数时候连拒绝都没有,只有沉默。简历投进去,像对着一口深井喊话,连回声都没有。你开始怀疑:是行情不好,还是我不好?这两个答案,你越来越分不清了。 最怕的是自我介绍。新认识的人客气地问「你是做哪一行的」,你的舌头会先打一个结。用过去式吧,显得凄凉;用进行时吧,又心虚。你忽然发现,成年人的世界里,一个人如果不能用职业来介绍自己,几乎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好像「我是谁」这道题,从来只有一种答案格式。 在神面前,你也开始用这种格式交卷。祷告变成了述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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